如何评价萧红的《呼兰河传》? - 生活宝典,知道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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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户满天星光,满屋月亮,人生何如,为什么这么悲凉。发布于 2015-03-02掰掰北停用,只看不答刚好在写相关的寒假作业,《呼兰河传》的读后感。写得不好,希望大家多多包容,欢迎指正。-----------------------------------------------------------------------------------------------------------------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来回循环地走,那是自古也就这样的了。风霜雨雪,受得住的就过去了,受不住的,就寻求着自然的结果。那自然的结果不大好,把一个人默默地一声不响地就拉着离开了这人间的世界了。 至于那还没有被拉去的,就风霜雨雪,仍旧在人间被吹打着。” 春秋冬夏,带走了命途多舛的萧红,却留下呼兰河畔,不朽的萧索的风。(一)从桃之夭夭到断壁残垣 “那粉房里的歌声,就像一朵红花开在了墙头上。越鲜明,就越觉得荒凉。” 初识萧红,是那篇轻灵而天真的《火烧云》。明亮的课堂上,幼稚的小孩子大声地背诵着课文。看那天上的云变成了石狮,又变成了小狗,葡萄灰、梨黄、茄子紫,可爱明丽的火烧云中,萧红啊,就是桃之夭夭,她在丛中笑。 还有那篇《祖父的园子》,如此天真恬淡,质朴无华。于是,有人将《呼兰河畔》定义为少儿读物。 而多年后,我首次捧起这本无比荒凉萧索的书。我发现了在明丽火烧云后,萧红的悲悯。“那早晨的露珠是不是还落在花盆架上,那午间的太阳是不是还照着那大向日葵,那黄昏时候的红霞是不是还会一会工夫会变出来一匹马来,一会工夫会变出来一匹狗来,那么变着。”我发现了在祖父的园子之外,这萧索的呼兰河城啊,那团圆媳妇的悲惨、冯歪嘴子的坚韧、有二伯的市侩,那城外可怕的大坑,那外热内冷的围观百姓,那淡漠悲哀的生死观……我发现,这才是真正的呼兰河,这才是真正的萧红——被埋没、被忽略的她。 而如何是真正的萧红与呼兰河,我想便是那破壁残垣上的鲜明红花,有她隐忍洒脱的性格,就更能映衬出那时代洪流的浩浩汤汤,那历史碾压的无情淡漠。(二)一生漂泊,一路反抗 萧红传奇的一生,在潦倒、背叛与苦难中度过,但一生的漂泊,伴随的是一路的反抗。 她是那个怀孕后背弃、困于旅店的十九岁少女,也是那个毅然向报社投稿寻求帮助、与萧军结为伉俪的倔强姑娘。小小红军——穷困潦倒而意念不屈,当时的萧红最大的愿望,也许就是“电灯照耀着满城的人家, 钞票带在我的衣袋里,就这样,两个人理直气壮地走在街上”。 她在上海的“奴隶社”备受关注,她在青岛海边的书店阅读,她在日本舍弃与萧军裂痕密布的感情;她在战火纷飞中流亡,她在命途多舛中挣扎,她在颠沛流离的罅隙里沉重地飞翔。最后的最后,她却病情加重,因庸医误诊,在香港悲凉死去。生命的最后几天,她说“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她说“我将与蓝天碧水永处,留下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了”。 我相信,这世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中休憩。它们下地的机会一生只有一次,那就是它们死亡的时候。 萧红在我心中,就是这样的一只无脚鸟,一生漂泊,却有从未停止过反抗。她骨子里的韧性,她的洒脱与清冷,注定她的灵魂里,注满了北方凛冽而无所顾忌的冷风。 在去世的前两年,她在潮湿的香港,写下《呼兰河传》,作为她一生的传记。我想那一刻,她与这世界、与自己的灵魂终于是平等而善意的,是自由的,在呼兰河历史上人们逆来顺受和抵抗厄运的复杂交汇之中,我看到了萧红这一浮萍最终的,尘埃落地,大器终成。(三)我家的院子是荒凉的 在《呼兰河传》里,萧红总说,她家的院子是荒凉的。 说真的,在寒假读这本书,我总觉得,寒冷刺骨。自己总是被她那不冷不热的文字,一声不吭地抛进冬天的呼兰河里。“严冬一封锁了大地的时候,则大地满地裂着口。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几尺长的,一丈长的,还有好几丈长的,它们毫无方向地,便随时随地,只要严冬一到,大地就裂开口了。” 呼兰河城的荒凉,更多地却是来自于这里的人。 她写糊阴宅的扎彩匠。你看那精致的阴宅: “大至喷钱兽、聚宝盆、大金山、大银山,小至丫鬟使女、厨房里的厨子、喂猪的猪倌,再小至花盆、茶壶茶杯、鸡鸭鹅犬,以至窗前的鹦鹉。  看起来真是万分的好看,大院子也有院墙,墙头上是金色的琉璃瓦。一进了院,正房五间,厢房三间,一律是青红砖瓦房,窗明几净,空气特别新鲜。花盆一盆一盆的摆在花架子上,石柱子、全百合、马蛇菜、九月菊都一齐的开了。看起使人不知道是什么季节,是夏天还是秋天,居然那马蛇菜也和菊花同时站在一起。也许阴间是不分什么春夏秋冬的。” 这安静富足的生活,似乎是连呼兰河城的活人们都向往的。可是扎彩匠却明白,“假如有了阴间,到那时候他再开扎彩铺,怕又要租人家的房子了”。人活得坎坎坷坷,于是向往起朦朦胧胧而不得不面对的结局起来,将不安而甘于平庸的心寄托于信仰,只为灵验,不为灵魂。然而,人心却是最可怕的东西,兴许到了阴间,也得不到远离压迫剥削的解脱。扎彩匠深以为然。 呼兰河城的人,一生都是逆来顺受的。他们哪里有空去想生存与死亡、灵魂与肉体的无解之问。生,老,病,死,来之则安之: “假若有人问他们,人生是为了什么?他们并不会茫然无所对答的,他们会直截了当地不加思索地说了出来:‘人活着是为吃饭穿衣。’再问他,人死了呢?他们会说:‘人死了就完了。’” 我想起了那里的盂兰节,唯一一个与死亡有关的节日。人们只是喜欢在幽静的夜里河灯悠悠地飘来,又隐于黑暗之中,也许在它消失的一瞬间,人们会对自己生命的去处与渺小感到片刻的迷惘与绝望,但河灯流尽的时候,我相信只有萧红一个人,还在回首。文中与此相关的那段文字,美得令人屏息: “这灯一下来的时候,金呼呼的,亮通通的,又加上有千万人的观众,这举动实在是不小的。河灯之多,有数不过来的数目,大概是几千百只。两岸上的孩子们,拍手叫绝,跳脚欢迎。大人则都看出了神了,一声不响,陶醉在灯光河色之中。灯光照得河水幽幽地发亮。水上跳跃着天空的月亮。真是人生何世,会有这样好的景况。  一直闹到月亮来到了中天,大昴星,二昴星,三昴星都出齐了的时候,才算渐渐地从繁华的景况,走向了冷静的路去。  河灯从几里路长的上流,流了很久很久才流过来了。再流了很久很久才流过去了。在这过程中,有的流到半路就灭了。有的被冲到了岸边,在岸边  生了野草的地方就被挂住了。还有每当河灯一流到了下流,就有些孩子拿着竿子去抓它,有些渔船也顺手取了一两只。到后来河灯越来越稀疏了。  到往下流去,就显出荒凉孤寂的样子来了。因为越流越少了。  流到极远处去的,似乎那里的河水也发了黑。而且是流着流着地就少了一个。  河灯从上流过来的时候,虽然路上也有许多落伍的,也有许多淹灭了的,但始终没有觉得河灯是被鬼们托着走了的感觉。  可是当这河灯,从上流的远处流来,人们是满心欢喜的,等流过了自己,也还没有什么,唯独到了最后,那河灯流到了极远的下流去的时候,使看河灯的人们,内心里无由地来了空虚。  “那河灯,到底是要漂到哪里去呢?”  多半的人们,看到了这样的景况,就抬起身来离开了河沿回家去了。  于是不但河里冷落,岸上也冷落了起来。  这时再往远处的下流看去,看着,看着,那灯就灭了一个。再看着看着,又灭了一个,还有两个一块灭的。于是就真像被鬼一个一个地托着走了。  打过了三更,河沿上一个人也没有了,河里边一个灯也没有了。  河水是寂静如常的,小风把河水皱着极细的波浪。月光在河水上边并不像在海水上边闪着一片一片的金光,而是月亮落到河底里去了。似乎那渔船上的人,伸手可以把月亮拿到船上来似的。  河的南岸,尽是柳条丛,河的北岸就是呼兰河城。  那看河灯回去的人们,也许都睡着了。不过月亮还是在河上照着。” 这生命的河灯,这微茫的光亮,到底是要漂到哪里去呢?这是否就是萧红回忆自己仓促一生的迷惘,前望茫茫五路的悲哀?当时我读到这一段,竟然流泪得无所适从,我不晓得是她那无定的一生、尖锐灵魂不求饶地挣扎触动了我,还是这沉重无望的询问令我恐惧,还是那月亮照耀着呼兰河的永恒不朽令人怅然。 我一直以为,萧红的文字里是藏有风的。这风不同于南方婉约精致绣花针似的梅雨润风,这风是北方的风,它是粗糙刚烈的,是凛冽苍凉的,是能吹得少年白头的不朽的风。萧红的文字,没有如此华丽的辞藻与技法,它只是不偏不倚的、微漠无意的叙述着一切。 但这无意无情之中,我看见了多情。我触碰到一种真正叩击人心灵的情感,那是一种敏感,一种追往,一种遗憾,一种释然,一种沉默的关怀,它真正超越了常人对故乡局限于小我的深情回忆。鲁迅先生称之为,“灵气”。而在我看来,萧红的语言风格是无人可以模仿与超越的,因为世界再无如此敏感而天才的灵魂,在命运回音壁似的回环激荡之中把痛苦风干,在年老的时候,拌上童年的目光,下酒。(三)我要牢牢地生根 作家张定浩曾写道:“最好的神话,最好的诗,似乎都是这样,永远游荡在死生之际,温暖,且骇人,骇人,又温暖。”而最好的希望,也总是埋没于最亘古的荒凉之中。 当我在《呼兰河传》中读到祖父的园子时,我不敢相信它曾经是小学五年级课本上一篇看似平庸的文章,没有呼兰河的荒凉垫底,这份绝对灿烂的天真与无忧也无法令人如此感动。 “太阳在园子里是特大的,天空是特别高的,太阳的光芒四射,亮得使人睁不开眼睛,亮得蚯蚓不敢钻出地面来,蝙蝠不敢从什么黑暗的地方飞出来。  是凡在太阳下的,都是健康的、漂亮的,拍一拍连大树都会发响的,叫一叫就是站在对面的土墙都会回答似的。  花开了,就像花睡醒了似的。鸟飞了,就像鸟上天了似的。虫子叫了,就像虫子在说话似的。一切都活了。都有无限的本领,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要怎么样,就怎么样。都是自由的。倭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愿意爬上房就爬上房。黄瓜愿意开一个谎花,就开一个谎花,愿意结一个黄瓜,就结一个黄瓜。若都不愿意,就是一个黄瓜也不结,一朵花也不开,也没有人问它。  玉米愿意长多高就长多高,他若愿意长上天去,也没有人管。蝴蝶随意的飞,一会从墙头上飞来一对黄蝴蝶,一会又从墙头上飞走了一个白蝴蝶。它们是从谁家来的,又飞到谁家去?太阳也不知道这个。只是天空蓝悠悠的,又高又远。 可是白云一来了的时候,那大团的白云,好像洒了花的白银似的,从祖父的头上经过,好像要压到了祖父的草帽那么低。” “黄瓜愿意开一个谎花,就开一个谎花,愿意结一个黄瓜,就结一个黄瓜。若都不愿意,就是一个黄瓜也不结,一朵花也不开,也没有人问它。”我非常喜欢这句话,孩子气的描述之中,我看到的是一个自由、安宁、恬静、甜蜜的世界。而我将这看作是,萧红真正的灵魂故乡。这里才是她的故乡,这里没有目的,没有乱七八糟的规矩,没有限制。我从内心深处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我将永浴于这份安宁之下。 而当我想到,这样的美好,写于那个别人看来早已残缺无望的灵魂的笔下,她在香港潮湿狭小的公寓,颤颤巍巍地拖着病体,写下这样的美好。我深受震撼。因为一个灵魂,在备受挫折之后,写下或彻悟或痛惜或旷达的文字,我可以想象。但萧红却带着她的灵魂又飞到了那个起点,飞到了河灯的上游,那里有着人们温暖的目光和祥和的夜,而不是吞没一切的黑暗和无人陪伴的尽头。 我觉得这份感情太过复杂。但是人性,不也如此吗?无论破壁残垣如何荒凉,无论天空如此的压抑,我都要畅快淋漓地绽开鲜明的红花,我都要不顾一切地飞翔,尽管花会掉落,尽管羽翼会被秃鹰啄食,我不管,我要在这世间牢牢地扎根,我要灿烂地生长。(四)风将替你停留 看过了呼兰河的荒凉,我才懂得萧红真正的善良。看过了团圆媳妇的悲剧、三姑六婆的冷眼旁观,我才懂得了冯歪嘴子天真的坚强和祖父的温情宽容,多么珍贵、多么可爱。感谢萧红,让我在寒冬之后愈发景仰阳光,在认清世事炎凉后真正相信人性的善良。我相信,萧红也是相信的。 关于这本书,关于这个人,我想说的,永远也说不完。只是我想这属于呼兰河畔的风终究是代替了萧红,停留于呼兰河畔。风萧索凛冽,但没有这风,此处也不成其为呼兰河。只是还没有被拉去的人们,仍然在风霜雨雪中被默默地吹打着,而我开始相信,无论那寒冬将多少寸大地裂开了口,有人存在,就必有希望。--------------------------------------晚安编辑于 2015-02-26知乎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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