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毛姆? - 生活宝典,知道与否

广告

139 个回答

朱航辛不爱表达 但能看到10%的我我不知道真挚中含有多少做作,高尚中蕴藏着多少卑鄙,或者,即使在邪恶里也找得到美德。作者更关心的是了解人性,而不是判断人性。毛姆是一个对人性有敏锐的洞察力且擅长聪明的讲故事吸引读者,却不忘低调刻薄的嘲讽世人又有着属于自己的情怀的作家。人性敏锐的洞察在读《面纱》的时候,我原以为爱情是主题,越到后面发现其实在写人性,爱情仍然是那种不受理性控制的恼人的热情、膨胀的欲望、不可名状的冲动,引领人走向背叛、耻辱、疯狂和毁灭。毛姆擅长通过爱情来表达人性,《面纱》也好,《月亮与六便士》也好,在毛姆眼中,爱情其实并没有那么伟大,在人性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但爱情本来就是人性的体现。爱情不是艺术,而是人生本身,是既残酷又浑浊不堪的东西。我们也许会被「 人们在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回报时,往往感到伤心绝望。继而变得愤怒和尖刻。我不是那样。我从未奢望你来爱我,我从未想过你会有理由爱我,我也从未认为我自己惹人爱慕。对我来说能被赐予机会爱你,就应心怀感激了。每当我想到你跟我在一起是愉悦的。每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快乐,我都狂喜不已。我尽力将我的爱维持在不让你厌烦的限度,否则我清楚那个后果我承受不了。」所打动,可是我仍忘不了瓦特尔死前在那间阴暗的屋子里的画面,脸颊凹陷的他瞪大了眼睛,神志昏乱,口中却异常清晰地念出那句:“死的却是狗。”爱不是那么伟大,太多欲望占有复仇,有了爱其实就无法做光鲜亮丽的好人,连装都装不出来。如果说凯蒂爱上唐生这样肤浅浮华的男人是因为她本来是个浅薄虚荣的女人,那么瓦特尔,如此深沉、内敛、机智的瓦特尔,又是为什么会爱上这个浅薄虚荣的女人,且最终被自己的爱给吞噬了?在毛姆的笔下,爱情是种骇人的东西,不要去判断爱情,只能去感受爱情。我从来都无法得知,人们是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另一个人。我猜也许我们的心上都有一个缺口,它是个空洞,呼呼的往灵魂里灌着刺骨的寒风。所以我们急切的需要一个正好形状的心来填上它,就算你是太阳一样完美的正圆形,可是我心里的缺口,或许却恰恰是个歪歪扭扭的锯齿形,所以你填不了。一个女人不会因为男人品德高尚而爱是他,很遗憾,凯蒂没有爱过,连恨都没有,因为根本不爱。所有《面纱》令我印象最深的一幕是在瓦特尔死后,凯蒂再遇到唐生,明知道对方是如此混蛋的一个人,却还是和他上了床。没有那么伟大,人性中藏着的卑鄙比我们自己相信的下作的多。但我想毛姆想表达的也是正式这些人性的缺点才更真实更加的有血有肉。而在《月亮与六便士》里写道:我不能相信思特里克兰德会爱上了勃朗什-施特略夫。我根本不相信这个人会爱上一个人。在爱这种感情主要成分是温柔,但思特里克兰德却不论对自己或对别人都不懂得温柔。爱情需要有一种软弱无力的感觉,要有体贴爱护的要求,有帮助别人、取悦别人的热情——如果不是无私,起码是巧妙地遮掩起来的自私;爱情包含着某种程度的腼腆怯懦。而这些性格特点都不是我在思特里克兰德身上所能找到的。爱情要占据一个人莫大的精力,它要一个人离开自己的生活专门去做一个爱人。即使头脑最清晰的人,从道理上他可能知道,在实际却不会承认爱情有一天会走到尽头。爱情赋予他明知是虚幻的事物以实质形体,他明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爱它却远远超过喜爱真实。它使一个人比原来的自我更丰富了一些,同时又使他比原来的自我更狭小了一些。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成了追求某一个他不了解的目的的一件事物、一个工具。爱情从来免不了多愁善感。而在女人对爱情的态度上更加了解:女人对一个仍然爱着她、可是她已经不再爱的男人可以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残忍;她对他不只不仁慈,而且根本不能容忍,她成了一团毫无理智的怒火。勃朗什-施特略夫倏地站住了,用尽全身力气在她丈夫脸上掴了一掌。趁他张皇失措的当儿,她急忙走开,三步并作两步地登上画室的楼梯。自始至终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一边给我讲这段故事,一边用手摸着脸,好象那火辣辣的痛劲儿到现在还没有过去似的。他的眼睛流露着痛苦而迷惘的神色,他的痛苦让人看着心酸,而他的迷惘又有些滑稽。他活脱儿是个挨了训的小学生;尽管我觉得他很可怜,却禁不住好笑。

写得真实又残忍。因为人性本就是丑陋不堪的对人生的思索之所以认为爱情的残忍,是因为人生的残忍:“世界是无情的、残酷的。我们生到人世间没有人知道为了什么,我们死后没有人知道到何处去。我们必须自甘卑屈。我们必须看到冷清寂寥的美妙。在生活我们一定不要出风头、露头角,惹起命运对我们注目。让我们去寻求那些淳朴、敦厚的人的爱情吧。他们的愚昧远比我们的知识更为可贵。让我们保持着沉默,满足于自己小小的天地,象他们一样平易温顺吧。这就是生活的智慧。”

“我们每个人生在世界上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被囚禁在一座铁塔里,只能靠一些符号同别人传达自己的思想;而这些符号并没有共同的价值,因此它们的意义是模糊的、不确定的。我们非常可怜地想把自己心的财富传送给别人,但是他们却没有接受这些财富的能力。因此我们只能孤独地行走,尽管身体互相依傍却并不在一起,既不了解别的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我们好象住在异国的人。对于这个国家的语言懂得非常少,虽然我们有各种美妙的、深奥的事情要说,却只能局限于会话手册上那几句陈腐、平庸的话。我们的脑里充满了各种思想,而我们能说的只不过是象“园丁的姑母有一把伞在屋里”这类话。”

人要是太聪明了,就不有趣了,他得遇到同自己一样聪明的人才找到的有趣。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说愚昧反而是一种幸福。这是毛姆自己的傲娇。创作的情怀满地都是六便士,他抬头却看见了月亮。也许不太实际,另一方面也许很实际,总之非常有趣,你决计想不到读奥德修纪的原文时多么令人兴奋,仿佛只要踮起脚伸出手来,天上的星星就能碰到似的。对人性的洞察,对世界的独孤的认识,毛姆依旧相信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不在意是否比别人走得更快,而是具有从容地行走在无人知晓的荒原上的勇气。“在出生的地方他们好像是过客;从孩提时代就非常熟悉的浓荫郁郁的小巷,同小伙伴游戏其中的人烟稠密的街衢,对他们来说都不过是旅途中的一个宿站。这种人在自己亲友中可能终生落落寡合,在他们唯一熟悉的环境里也始终孑身独处.也许正是在本乡本土的这种陌生感才逼着他们远游异乡,寻找一处永恒定居的寓所。说不定在他们内心深处仍然隐伏这多少世代前祖先的习性和癖好,叫这些彷徨者再回到他们祖先在远古就已离开的土地.有时候一个人偶然到了一个地方,会神秘地感觉到这正是自己的栖身之所,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家园.于是他就在这些从未寓目的景物里,在不相识的人群中定居下来,倒好像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从小就熟稔的一样.他在这里终于找到了宁静.”发布于 2014-06-27张佳玮​

NBA、篮球、文学 话题的优秀回答者谢邀。毛姆是个非常聪明的作家。非常,聪明。写东西好的人其实不一定聪明。他是真聪明。他是个非常认真的读者。比起其他毒舌,他读的书多到逆天。而且他还很八卦,看看他写的司汤达评传和福楼拜评传好了。他对作者心理的把握极高明。也只有他敢说巴尔扎克、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们的文笔不好,但“伟大作家需要的不只是文笔,而是激情和叙述欲”。他距离不朽,其实缺一点激情。他太聪明了,简直聪明到缺一点鲁莽。所以历史很难把他归类到托尔斯泰们中间去,但他估计也不在乎这个。到了20世纪,他还在写19世纪式的小说。但他写得确实好。那些"我有个朋友"式小说,莫泊桑就写得很好,但毛姆写得不下于前者。做个对比,董桥先生也喜欢“我有个朋友”。看看他和毛姆写的,就明白毛姆写得多好了。毛姆不太会为了戏剧性刻意造巧合,也不会为了个情节硬拽着人物性格扭着走,瑰丽斑斓的手法也不多,又带点英国范儿不肯跳到前台讲大道理,点到为止。所以就像没有管弦搭配的钢琴单奏。有点儿薄,不厚润,但是滴溜溜溜溜明净流畅。毛姆哪怕在企图说教之余,也不会丢了自己讲故事的文体,所以他讲故事时喜欢润物无声,带着英国式的浅笑抹过去。硬想插说教,反而很别扭,不像巴尔扎克和雨果说故事时间隙插话自然而然爱什么时候插什么时候插。毛姆对司汤达和狄更斯的巨大推崇,都是针对他们讲故事方面的。在对政治正确的无视、对传统的刻意嘲讽方面,毛姆其实有点纳博科夫范儿——虽然他二人气质还不大同,而且真遇到一定会彼此掐起来。但毛姆又不是个冷淡到会嘲弄一切情怀的人。《月亮与六便士》里,他的情怀表露得够明显了。搬另一个问题里的回答。毛姆的《月亮和六便士》这本书的结尾是什么意思?这以后我把我听到的查理斯·思特里克兰德在塔希提的情形给他们讲了一遍。我认为没有必要提到爱塔和她生的孩子,但是其余的事我都如实说了。在我谈完他惨死的情况以后我就没有再往下说了。有一两分钟大家都没有说话。后来罗伯特·思特里克兰德划了根火柴,点着了一支纸烟。“上帝的磨盘转动很慢,但是却磨得很细,”罗伯特说,颇有些道貌岸然的样子。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和朵纳尔德逊太太满腹虔诚地低下头来。我一点儿也不怀疑,这母女两人所以表现得这么虔诚是因为她们都认为罗伯特刚才是从《圣经》上引证了一句话。说实在的,就连罗伯特本人是否绝对无此错觉,我也不敢肯定。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到爱塔给思特里克兰德生的那个孩子。听别人说,这是个活泼、开朗、快快活活的小伙子。在想象中,我仿佛看见一艘双桅大帆船,这个年轻人正在船上干活儿,他浑身赤裸,只在腰间围着一块粗蓝布;天黑了,船儿被清风吹动着,轻快地在海面上滑行,水手们都聚集在上层甲板上,船长和一个管货的人员坐在帆布椅上自由自在地抽着烟斗。思特里克兰德的孩子同另一个小伙子跳起舞来,在暗哑的手风琴声中,他们疯狂地跳着。头顶上是一片碧空,群星熠熠,太平洋烟波淼茫,浩瀚无垠。《圣经》上的另一句话也到了我的唇边,但是我却控制着自己,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知道牧师不喜欢俗人侵犯他们的领域,他们认为这是有渎神明的。我的亨利叔叔在威特斯台柏尔教区做了二十七年牧师,遇到这种机会就会说:魔鬼要干坏事总可以引证《圣经》。他一直忘不了一个先令就可以买十三只大牡蛎的日子。这里的褒贬取向,终于明显了。在毛姆看来,斯特里克兰德,一如《刀锋》里的拉里一样,求仁得仁,得其所哉,为了自己的梦想,在边陲之地,以一种文明人无法理解、他自己很快乐的方式,结束了人生。而直到书的结尾,文明社会的那些人,还在道貌岸然的评断他们。在这里,毛姆对激情燃烧的艺术家流露赞美之情(虽然还是很克制),而道貌岸然,拿着成型语录批判他们的人,都被他当成庸俗的魔鬼,不值一哂。当然,毛姆表达得很含蓄。他对不喜欢的人会刻薄嘲讽,但对喜爱的形象,赞美起来很节制。因为他是个聪明到有些扭的人。他不喜欢既定的虚伪情怀,喜欢嘲讽一切(对他在意的,他会嘲讽得温柔些),他太聪明了,对尺度和分寸把握得很好,让大家很难抓住他的把柄,明白他真正喜欢的是什么,但如果读细一点,你会发现他许多玩世不恭的毒舌聪明其实又是摆的姿态。骨子里,他是个情怀深沉的小说家。只是他太傲娇,得用毒舌来遮盖自己,而已。编辑于 2014-06-27知乎经典

繁华社文章欢迎大家翻阅:繁花社 » 如何评价毛姆? - 生活宝典,知道与否

赞 (0)